第八章  人生若只如初见 


时间:19:50


三人打打闹闹的从浴室走出来,站在镜子前互相攀比埋汰,各种炫耀。

李凌很是得瑟“看看本大爷强健的身姿,哼哼,我比你们都高,还不叫我大爷!”

奥多取笑“是啊是啊,你最高,还不是被我们压在下面,看看你的小身板儿”

秦岚一边擦着自己蜜色的短发,眼睛里盛满笑意“最高是吧,最高的这位来给我擦头发,晚上赏你在上面”

李凌很不服气却很听话的拿过毛巾给秦岚擦头发。

奥多用单手套上了内裤,从衣架取下一条卡其色的休闲裤穿好,腰间人鱼线上有一串很细小的纹身,秦岚看到了,伸手去摸,“好小,都快看不清了”

奥多低头扫了一眼,满不在乎的说“谁叫你纹得太小而且也浅,颜色都快掉完了”

秦岚笑眯眯的说“可以啊,有空给你重新纹,这次针头放长些,就不会这么容易退色了”

李凌也打量着奥多的腰间,好奇道“这是你给纹的啊,纹的什么,看不清啊”

奥多没有回答,反而问李凌“你也想要么,叫秦岚给你纹”

李灵一听就连连摆手“我才不要,看着都疼,而且他下手多重啊,要纹我也找你给我纹,还是你温柔些”秦岚听到此话,伸手在李凌腰上掐了一把,就听见哎哟一声,缩着脖子弯着腰躲奥多身后去了,把毛巾扔在秦岚头上“哼,本来就不温柔,还怕我说啊,还是奥多好,小心我甩了你”

秦岚不急不忙的穿着裤子“你不就喜欢我粗暴点儿么,温柔不适合你”穿好裤子,敞着拉链,抓过躲在奥多身后的李凌将头压在腰间“乖,来给我吧拉链拉上,用嘴”

无视李凌有些可怜的眼神,秦岚一手伸进李凌深蓝色短发间按着他的头,另一手拇指缓缓按着李凌的嘴唇,用眼神催促着,终于僵持半分钟,李凌妥协了,用牙齿咬住拉链缓缓拉到顶端,最后艰难的用嘴扣上了扣子,口水亮晶晶的站在金属口子上。

奥多穿了件无袖马甲,半拉拉链,脖子上挂着自己那串铁链靠在床头抽着烟欣赏两人的每日小剧场,一派怡然自得。

秦岚为李凌套上短袖,拍拍脸,舔过湿润的嘴唇,邪魅的笑“晚上再继续?”

李凌红扑扑的脸配着又羞又恼的表情很是撩人,秦岚没有再捉弄,穿好衣服,拉着奥多三人下楼准备填肚子。

磕磕绊绊的弄好了吃的,打闹着吃完收拾干净,勾肩搭背的一起去了酒吧。


时间:21:15

地点:423酒吧


今晚的酒吧很热闹,也许是因为周末,拥挤的人群,扭动的肢体,舞池里很是欢腾。

三人走向角落的卡座,招呼服务员要了两杯冰酒和一杯牛奶。

小小的舞台上,有个唱的声嘶力竭的歌手甩着头发忘情的陶醉着,声音不错,奥多很欣赏。吧台那边,恒托着餐盘迅速稳当的送来了酒,顺便给李凌报告说季乐天请假了,奥多告诉李凌适合自己一起住的人,李凌很洒脱的大手一挥“既然是被你吓跑的,那就没啥说的了,薪水照算吧”恒领命回了吧台。

奥多一边听歌,一边看着台上那个镀着金边的人影,眯起眼睛,决定勾搭。

拉过李凌就问“这个唱歌的是哪儿来的,声音不错”

李凌一看这样子就知道奥多打算勾搭人家了,倒也坦荡的说起了那个歌手的身家。

那个歌手叫陈谦,来这里唱歌时间不长,但是蛮受欢迎,不过不是每天都在,都是在这小各个酒吧穿梭驻唱,选酒吧比较随机的。

奥多听完心里有个谱,看着台上还在唱歌的人,想好了办法。

奥多是个很随性的人,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从来不掩饰自己的欲望,也从来不会委屈自己,当然,如果对象是个值得他认真的人,他并不介意为对方改变,只是来来往往这么多人,每当他要认真的时候,总会发生各种各样的事情导致分道扬镳,以至于后来奥多从来不和人谈一段稳定的感情,长期炮友或者床伴的关系就已经足够了,好在周围的人都不是玩儿不起的人,对于这样的奥多,存的心思各种各样,但是无一例外都是很喜欢他的,毕竟这样放荡随性又干净的人不多,说白了,他只图爽,其余的一律无所谓。

台上的人已去终了,一手将头发全部撂至脑后,露出一张精致的脸,汗涔涔的脸上,满足的笑容很是耀眼。看到卡座里李凌在招手,跳下舞台穿梭过扭动的人群来到卡座。

奥多上下打量了一番,略长的金发,湿润的撩在头顶,脸上贴着几缕汗湿的头发,眼睛细长,穿着一件长款的白色雪纺外套,烟灰色背心,很阳光,奥多很满意,站起身将手中即将见底的冰酒递给他,露出个微笑,向着舞台走去。

陈谦接过酒看着奥多走上了舞台,不知道对方是个什么身份,一时没反应,李凌拉着他的胳膊坐进沙发,叫他安静的坐着看节目。

陈谦很好奇,转头问李凌“老板,这是谁,也是这里驻唱的么,以前没见过啊”

李凌靠着秦岚笑得妖孽“你看他像么,那胳膊还挂脖子上呢,哪里像个驻唱的,不过他唱歌很棒就是了”

奥多上了舞台给DJ台叮嘱了什么,坐在高脚凳上一条腿曲起踩着中间的格挡,抱着麦克风闭眼准备开始。

音响中流出的是舒缓干净的吉他声,台下的人都听出来了,这是《Hotel California》

忧伤迷茫的吉他旋律勾起了很多人的思绪

On a dark desert highway,cool wind in my hair

Warm smell of colitas,rising up through the air

Up ahead in the distance, I saw a shimmering light

My head grew heavy and my sight grew dim

I had to stop for the night

奥多的声音并不沙哑,但是干净低沉的音色诠释出的感觉却和美国上世纪70年代所有的忧伤与迷惘有着不一样风格的相似

There she stood in the doorway;

I heard the mission bell

And I was thinking to myself,

'This could be Heaven or this could be Hell'

Then she lit up a candle and she showed me the way

There were voices down the corridor,

I thought I heard them say...

台上的奥多一手抓着架子上的麦,曲起的脚点着拍子,闭着的双眼,微皱的眉头,在头顶昏暗的灯光下有着奇异的魔媚

Welcome to the Hotel California

Such a lovely place

Such a lovely face

Plenty of room at the Hotel California

Any time of year, you can find it here

奥多睁开眼向黑暗的台下看去,卡座方向三双亮闪闪的眼睛让奥多心情很好,嘴角微笑,闭起眼继续

Her mind is Tiffany-twisted, she got the Mercedes-Benz

She got a lot of pretty, pretty boys, that she calls friends

How they dance in the courtyard, sweet summer sweat.

Some dance to remember, some dance to forget

So I called up the Captain,

'Please bring me my wine'

And he said, 'We haven't had that spirit here since nineteen sixty-nine'

And still those voices are calling from far away,

Wake you up in the middle of the night

Just to hear them say...

台下扭动的人群在这样的歌声中不再欢腾的扭动,互相拥着,靠着,缓缓的挪动的脚步或者安静的注视着台上灯光下蓝色的身影

Welcome to the Hotel California

Such a lovely place

Such a lovely face

They livin' it up at the Hotel California

What a nice surprise, bring your alibis

Mirrors on the ceiling,

The pink champagne on ice

And she said 'We are all just prisoners here, of our own device'

And in the master's chambers,

They gathered for the feast

They stab it with their steely knives,

But they just can't kill the beast

Last thing I remember, I was

Running for the door

I had to find the passage back

To the place I was before

'Relax,' said the night man,

We are programmed to receive.

You can checkout any time you like,

but you can never leave!

陈谦不知道眼前台上的人有着怎样的人生,但他很确定,他听出了对方歌声中的哽咽,即使知道是错觉,但还是不由的被奥多歌声中的忧伤和颓靡打动了。

李凌和秦岚似是被奥多的歌声勾起了什么回忆,直到整曲结束也还是沉默着。

奥多并不是不会其他的歌,只是这首歌让他觉得与现在的自己很是相称,多年前自己路过这个小镇,被人收留,那个人也是这么说,欢迎来到这里,这里有足够的房间,一年四季无论何时,你都可以住在这里。小镇就像加州旅馆,无数的人在这里停歇又离去,在这里纵情狂欢,在这里堕落。奥多自己也很清楚,在这里我们都是囚犯,为自己的欲望负债。当自己想要逃离这里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已经摆脱不了,他被困在了这里,被小镇也好,被人也好,渐渐地放弃了逃离,在这里看着无数人来来回回,堕落放纵,于是就顺其自然了,不再挣扎,不再试着逃离,也不再期待,不再等待。

最后一声吉他音毕,台下的人们毫不吝啬的先上了掌声,奥多也微笑着接受了人们的赞美,走下台向着卡座,很自然的接过秦岚递过来的酒,一口见底,微笑着问“怎么样”

秦岚微笑“还是一样好听”

李凌不乐意了“不要再唱这首了,听着不舒服”

奥多倒是一反唱歌时的忧郁颓废打趣李凌“哟,勾起你什么伤心过往了,看来我的水平不错,都能引起共鸣了”

坐在陈谦的身边,手里晃悠着喝空的酒杯,一边打量着旁边这位小歌手,带着调戏“感想如何”

陈谦转身面对着奥多,坦荡荡的由着奥多打量,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奥多“很好”

奥多笑得开心,招呼服务员再上酒,“和你比呢”

陈谦侧头思索片刻,“不能比,你是感同身受,而我只是为了唱而唱”

奥多一手覆上陈谦的眼睛,靠近了凑在他耳边低笑着说“我喜欢你,今晚和我走吧”

拿开手,陈谦细长的眼睛闪烁着不明的光,弯唇一笑“只要你能满足我”

奥多躺在陈谦的腿上,一手撩拨着陈谦的头发,一边轻声说“一定不负你所望”

李凌和秦岚见怪不怪,在一边腻歪着,看见这俩敲定了,推着酒杯过来“赶紧喝完赶紧回,今儿我们可不送你”

奥多喝完酒拉着陈谦出去了,临走留下个狐狸般得逞的笑,李凌回了一个鬼脸。

一路嬉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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